再次被“不行”的容齐脸色漆黑。
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雷点上蹦迪,到底有几条命可以死!
“这批宫女跪姿丑陋,不堪入目,重训!”
容齐本想拂袖而去,可今天不成全了这寻死的宫女,他不甘心。
大步流星走进正殿,皇帝撩袍坐下。
宫女太监们吓得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
龙颜大怒,皇后也被吓得一抖。
想到皇帝密谋坑杀四十余万敌国军民,并陷害给自己弟弟的狠辣手段,皇后攥紧拳头稳住心神,跪下求饶。
“陛下赎罪,臣妾掌管后宫有失,竟让这些宫女污了陛下的龙眼,请陛下责罚!”
“不是你的错,朕批改了一整日奏章也乏了,起身入座吧,陪朕用膳。”
一方面容齐是想留下接触更多宫女才找出这个放肆之人,另一方面他也意识到,除了自己以外,别人似乎都没听到这个声音。
就算内力深厚的人密语传音也有距离限制,可他周围始终没发现放肆大胆之徒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太阳穴传来细密的刺痛,容齐原本就不美丽的心情更加烦躁。
小心观察了一下皇帝的脸色,皇后见皇帝虽然不悦却确实不打算追究自己,这才松了口气,赶快给依旧跪在外面的红玉使了个眼色。
红玉立刻起身,看了一圈并未发现有谁的跪姿值得被皇帝点评,这才赶快让她们都撤下。
这些人已经触怒龙颜自然不能再用,只能换刚才没露面的宫女去传菜。
温诗晴适时回去。
两个在宫里年头长些的宫女排在最前面,避免在陛下面前情急出错。
温诗晴因长相绝佳,被安排在最后。
替温诗晴熬汤的宫女故意排在她了前面。
她们端着两盅老汤。
传菜的宫女们排成一队陆续往屋里走。
温诗晴脑海里又传来系统的提示音。
【警告!若容齐暴毙身亡,宿主神魂也会受到重创,宿主距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两次机会。】
端着托盘的手一紧,温诗晴仔细闻了闻盅里老汤的味道,心中忍不住惊叹。
【这皇帝命真硬啊,皇后给他这么下毒,他还不死?】
作为一只活了五百年的狐狸,温诗晴食谱单一,最爱吃鸡。
她对毁了这么美好的鸡汤的怪味当然异常敏锐。
原本这鸡汤里只是放了发芽的土豆,可现在温诗晴明显又闻到了附子和断肠草的味道。
附子中主要的毒性成分是乌头碱。
2—4g的乌头碱就可以让一个成年人中毒。
【该怎么不让容齐喝到鸡汤呢?假装被绊倒,泼他一身,顺便给他烫烫鸡er?】
容齐还没从偷听到皇后给自己下毒的辛秘中缓过劲来,就听到了这胆大包天的女人想让他断子绝孙的歹毒计谋。
一时之间,容齐竟不知这人到底是敌是友。
要不先杀了试试?
容齐轻笑,越发觉得这事有趣。
他从不信神佛,也不怕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。
他最弱小的时候,他是那么得期待神佛能来救他。
可没有。
最惨的时段时光里,他无时无刻不恶毒的诅咒那些人,可那些人都活得好好的。
后来容齐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这个世界上没有助人的神佛,只有人被逼疯了化为妖魔。
若他一心向恶,神佛又能奈他何?
大不过,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!
视线落在后面那两个端着托盘的宫女身上,容齐仔细观察,试图看穿自己到底能听到哪个人的心声。
温诗晴一心只想着搞事情,没注意到皇帝的动作,可她前面的宫女却在皇帝的注视下,紧张得腿都软了。
凌厉的视线像是刀子在往她身上刮。
她吓得两股战战,随着她的抖动,盅盖磕碰盅身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寂静的空间内针落可闻,这微小的声音便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更是紧张地手心冒汗,手中的托盘都要端不住!
容齐当即就明白放肆的家伙到底是哪一个。
想到这人现在为了救自己而愁眉,容齐心中升起一个恶劣的念头。
他是被困在阿拉丁神灯里三百年的魔鬼。
他哀求时无人理会举目无亲,如今他已登上权力巅峰,承运天命万人之上。
又何须他人来助!
“砰”地一声,容齐一掌拍在桌上,木桌顷刻间四分五裂。
所有宫女都吓得本能地跪在地上。
盘中端的是菜的还能勉强稳住,可抢着排在温诗晴前的宫女本就害怕极了,如今被这骇人的场面一吓,干脆直接腿软倒在地上!
滚烫的鸡汤洒了她一身,烫得她惊叫一声。
温诗晴顺势也装作被吓到,右手刚准备按计划朝容齐那边掀翻鸡汤,抬眼就对上了容齐的眸子。
冷冽的黑眸宛如无底的深渊。
暴虐的人带着一股静待猎物走进圈套的悠然,像是早就将她的小心思看透。
温诗晴惊得狐狸毛差点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