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鸢?是南太医令家的小女儿吧?我记得……”
顾景珩的思绪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有些恍惚。
他试图去听褚知栩说了什么,然而只有“南鸢
"这两个字在他的耳边回响。
他竟然一晚上都在呼唤着南鸢的名字。
那个他藏在心底的人,那个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人。
他的小风筝该回到他手里了。
顾景珩抬脚往外走。
长公主府。
“阿姊,”顾景珩来到了长公主府,他的声音很是疲惫,“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个人?”
长公主昨天因为顾景珩的提醒,安排了很多人跟在自己身边,落水之后很快便被人救起,并不像前世那般落下病根。
“打听人?公子还是姑娘?”长公主一听这个立马便来了兴趣,不顾大夫的叮嘱,掀开帷帐便来到了顾景珩身边。
看到顾景珩的时候,长公主有一瞬间的惊愕,她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有过这么疲惫的一面?
“晚上没睡好?”她心想顾景珩要问的人肯定很重要,于是又改口:“你要问谁?这京城里的妙龄姑娘没人比你阿姊更清楚了。”
“南太医令家的小女儿——南鸢。”
“我想和她见一面。”
这句话如同巨石入海,激起一片惊涛骇浪。
她这个弟弟竟然开窍了。
“包在阿姊身上。”
南府。
今日的南府很是热闹,因为今日是谢家谢洛尘来南府提亲的日子。
南鸢的母亲和谢洛尘的母亲是亲姊妹,他们二人的婚事也算得上是亲上加亲。
这门亲事原本两方父母便极力促成,只不过前世南鸢心有所属,一直没有点头,这才搁置下来。
但这辈子南鸢并不执着于顾景珩,所以对这门亲事也没什么意见,甚至于说是乐见其成。
前世南鸢问过顾景珩为什么会在京城贵女中选中她,京城第一美人不是更好看吗?
顾景珩告诉她:“孤不喜欢二嫁女。”
南鸢想,这辈子她若是嫁人了,自然而然的便不会入了顾景珩的眼了。
她重生的这三天时间,日日都在担忧若是顾景珩也想起前世,不肯放过她该怎么办?
现在好了,她若是嫁人了,顾景珩无论有没有想到上一世,都肯定不会再看她一眼。
“您和谢小王爷门当户对、郎才女貌,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婚事了!”
白芷滔滔不绝地说着,双眼亮闪闪的,整个人都处在兴奋之中。
闻言,南鸢也只是笑笑。
这算哪门子的门当户对呀?姨母嫁入的是王府,即便是近些年落败了,那也不是他们南家可以攀比的。
南鸢父亲是太医令,位列从四品,官职虽然不小,但是在满是大官的京城中,这个官职还是不够看的。
“姑娘,我偷偷地去看了一眼,那位表公子身材高大挺拔,容貌俊美,与姑娘您简直是天作之合!”
白芷欢快地蹦跳着,迅速地藏回到屏风后面。
虽然大雍的民风开放豪放,但在婚配之事上,仍然恪守古礼。
按照习俗,在提亲之时,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。
“休要胡言。”南鸢面色羞红,止住了她的话头。
白芷眼睛滴溜溜地乱转,但知道自家姑娘脸皮薄,还是止住了言语。
提亲之事很是繁琐,但到底主要出力的还是双方父母,南鸢只需坐在屏风后面,做个样子便好。
这一坐便坐到了下午。
就在南鸢百无聊赖之际,这门亲事总算是商量好了细节,由男方去官府提交嫁娶文书后,这门亲事就算过了明面了。
“鸢儿,都听到了吧?你对这门亲事有什么看法?”南鸢母亲看上去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。
南鸢点头道:“母亲做主便好。”
就在二人想要说些体己话之时,门外来了客人。
“南姑娘,长公主有请。”
来人是长公主府里的掌事姑姑,南府上下怠慢不得。
南鸢母亲有些疑惑,她家女儿怎么跟长公主扯上关系了?
南鸢本人也是颇有疑惑,这辈子她没有去长公主的宴席,没有救下长公主,按理来说,不应该这样呀!
南鸢母亲上前一步,往掌事姑姑的手里塞了些银钱,问道:“敢问姑姑,长公主殿下此举所谓何事?”
掌事姑姑看了一眼手上的银钱,收下,说道:“长公主殿下听闻姑娘感染风寒,颇为担心。”
南鸢心下一跳,定然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没去,太过显眼,所以被长公主殿下给记住了。
她还不如不称病呢!
但现在做都做了,再说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“姑娘,跟奴婢走吧,长公主还等着您呢!”
“劳烦姑姑引路。”南鸢行了一礼,举手投足之间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长公主府。
“拜见长公主殿下。”
南鸢听到门口的动静,还未看清来人便行了跪拜礼。
很快,南鸢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,不像长公主的声音,反倒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