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下? 三缄其口? 什么意思? 问了,不能不答啊! 要是在这三缄其口,岂不是让曹振天更恼火吗? 陆羽脑子开始快速的转动,敲击的三下,一、二、三…… 陆羽心中豁然开朗,看向曹振天,讪讪一笑,非常不好意思说道: “曹书记,之前直播太张扬了,我有些莽撞了,没有思考周全,有失稳重,给组织带来了很大的被动。” 陆羽说着站起来,郑重地一鞠躬。 “我在这里向您检讨,以后一定格外注意,争取下不为例。” 刘鹏手中的笔轻轻的划动了一下,像是在划对勾。 陆羽知道,自己猜对了,就是有再一再二,没有再三再四的意思。 曹振天心中一动,暗暗点赞,陆羽果然名不虚传,非常聪明,竟然能想通中间的关节。 曹振天找陆羽来这里谈话,兴师动众,找来这些人,其实是在作秀。 没错! 就是作秀! 陆羽这样的优秀干部,他怎么处理? 处理了谁还敢奋力工作?一群有干劲、有理想、有奋斗目标的人会连带受伤害,潜在的影响很大。 既然不能实质性处理,就要有不处理的方式和方法。 那就是这种谈话—— 高抬手,轻放下。 声势很大,所有要敲打的意思都表示的明明白白,却不做具体的惩治。 既保护了,工作干劲、工作成果和工作中的人,又为所有涉及其中的人划了一条深深地警戒线。 谈话主题,就是警示陆羽直播的影响。 这个理由,既不是干部违反原则,又不影响提拔使用,某种程度上保护了长远。 在旁观者眼中,这是打压陆羽,也是一个交代,相信这件事传到丁来信的耳朵中,他也会很高兴。 只是作秀,必须把握火候,要做的真一些,叫来郑云松和汪强两个人,用意就是在此。 汪强,是丁来信用的人。 郑云松,一直在运作着,想下去担任个区县纪委书记,他与组织部长——徐光荣走的很近。 两个丁来信一边的人坐在这里,相当于变相的监督。 这样一来,谈话内容肯定能传出去,而且非常的真实,丁来信也定会相信。 非常完美的一次布局。 不过,这个谈话也有个风险,就是陆羽能不能理解。 陆羽要是不能理解,将谈话弄得僵了,反而适得其反,就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了。 应该说,赌注非常大。谈话开始前,曹振天与刘鹏专门商量了。 刘鹏想到了敲打的提醒。 曹振天还担心陆羽无法领会,现在看来,陆羽认识得清楚,对所作所为也定位清晰,非常聪明。 谈话完美的开头了。 曹振天沉下脸,心思毫不外露,看向陆羽敲打道: “陆羽同志,虽然你做的事情目前还没有造成恶劣影响,有些还起到了正向作用,尤其对于丰都县的招商引资,客观来说宣传得很成功。 “但是,这样的宣传方式,还是过于激烈,过于浮躁,还是缺少了大局观念,缺少了对整体工作的尊重,给上级领导带来了很多麻烦,这种问题必须严加注意。” 曹振天又看向刘鹏,“刘书记,你也提提要求。” 刘鹏看向陆羽,同样脸色阴沉,声音冰冷,面无表情地说道: “陆羽同志,从丰都县担任时任刘云峰县长秘书开始,各级组织都在观察你,培养你,也支持你。你在工作上有激情,有干劲,这些是好的,大家也都看到了。但是,到了副县长的位置,已经不同以前,必须改变这种浮夸、务虚、哗众取宠的工作作风。” 谈话,往往这样。 华丽的开篇,往往就像伸出去的手掌,中正、大气、雅致,却不是重点。 接下来,往往话锋一转,急转直下,重点在收语,收语往往像巴掌一样,毫不客气地甩在脸上,清脆响亮。 浮夸、务虚、哗众取宠——无论用于男女,都很不堪。 俩个老纪检配合的非常默契,谈起话来严丝合缝,相得益彰。 刘鹏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水,又不紧不慢地补充了长篇大论的套话和敲打,最后说道: “这次找你谈话,不是批评,不是教育,只是代表组织,交流一下对你的看法,这一点你不要有压力。” 刘鹏停下,不再说话。 曹振天的开口,仿佛将一把巨剑放在陆羽的脖子上,似乎随时都能将陆羽一剑刺死。 刘鹏的话,又像是给陆羽吃了一颗定心丸,仿佛在说你不用担心,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。 两个人默契的配合,一方面显示出纪委书记的权威,给陆羽敲响了警告,另一方面也对陆羽的这次谈话定了性,无论是谁都挑不出毛病。 陆羽心中更加淡定,清楚这件事就是工作程序的交代,主要是完善工作纪律,没有大事。 本来自己就没有违纪问题,也不害怕,现在更是心中坦荡无畏了了。 只是,等着看笑话的那批群众,又要空欢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