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闭的书房里,一盏台灯在散发着温柔的光。 空间不大,墙面高立的大书架霸占了很多空间,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。 书房里有一台电脑,屏幕亮着,展示的是屏保壁纸,主人似乎没有要动用电脑的意思。 陆洲坐在书桌的反面,他的面前是手握黑色签字笔的编剧李文,是一沓做旧泛黄的空白草稿纸。 李文,业内著名编剧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40岁出头,穿着平凡,身上有种斯文的书生气质,性格不急不躁,说话语速也偏慢一些。 在当下快节奏的社会里,不管是他这个人,还是他的书房,都隐隐给陆洲一种出世的感觉,似乎跟不上时代的发展。 但李文却是一个细腻的编剧,他写的很多作品都拍出了独特感,是一个能把人文情感恰到好处地融入到剧本的创作者。 上一世,陆洲要请编剧帮他写电影剧本,请了国内好几个名气很大的科幻编剧,写出来的东西,都让陆洲不满意。 那些在国内科幻电影题材领域有代表作品的著名编剧,每次听他阐述他想要拍的故事情节,都喜欢夹带私货。 不是认为这样安排不妥,就是那样安排不合理,态度强硬地解释不如他们自己认为的那样安排更顺……最后都无法很好地把陆洲想要拍的东西写出来。 拿着那些并不是他想要的剧本,陆洲仰望星空,强大的孤独感侵袭着内心。 没有人能理解他。 他骨子里就是有一种追逐艺术极致的冲动,他想要做的东西,首先必须得让他自己满意了。 上一世,他为什么要拍这一部电影? 为钱吗?不是。 为了挑战新的兴趣点?不是。 拍电影不是他的爱好。 他只是突然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里了,舞台他享受够了,还尝试到了前所未有的爱情的滋味,得到了爱的人,失去了爱的人,事业颠覆了,含着血和泪再努力爬起来…… 人生经历很丰富,那一世应当算没白活了,可他的心却很空,一种悲凉的空,深深的遗憾。 他曾经常常独立望着星空发呆,却找不回心中所属。 他也曾常常想起自己的第一世,那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,想念曾经的父母,难免含泪。 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,他在这个世界找到的唯一归属却丢了,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了。 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冲动。 想用一种别样的方式,说一说那个世界的故事。 那个他没能来得及和她描述一遍的世界,他想用电影的方式说出来。 虽然他知道以当时的技术,拍不出多少真实感,但他想,哪怕拍出其中一隅,也是可以的。 他不懂拍电影。 所以,他花钱去找了编剧,找了导演,找了制片。 一波筛选下来,单单是编剧那一关就颇为坎坷。 直到后面他另辟蹊径,去找了一位不擅长这个题材的编剧,却意外给了他惊喜。 这个编剧,就是李文。 一个看起来有着老古董不跟进时代潮流气质的著名编剧。 他很细腻,他有自己的看法,却不会擅自魔改陆洲想要呈现的剧情,他能把握好情感的抒发,不会过头也不会突兀。 最终他们合作弄出了一版陆洲满意的作品。 如果问他这一世为什么偏偏让罗峰去把李文挖过来,这就是原因。 因为他们曾经合作成功了。 陆洲的思绪飘回当下,书房里柔和的光线让人容易沉浸在自己想要表达的故事情节里。 “这部电影,你想要讲一个怎样的故事?” 李文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镜框,握着笔抬眸问陆洲。 他准备手写记录,这是他的个人习惯。 “一个新世界的故事。” 陆洲双手十指交握,自然地放在大腿上,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意。 “那是一个根据基因来把人类分成三六九等的世界。” 李文听着陆洲的描述,黑色签字笔在草稿纸上有条不紊地抒写起来。 “人们生活在高墙之下。” 李文闻言抬头看了陆洲一眼,第一次出声打断他,提出了疑问:“高墙?” “对,高墙。” 陆洲并没有看李文,他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书架上,脑子里是关于那个世界的画面。 “那是保护人类的高墙,非基因特殊的人类,一辈子都不可能去亲眼目睹高墙之外的风光,当然,普通人也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