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义务救她,她只能自个儿救自己——将谢不倾当成救赎,她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! 但她是个活人,谢不倾今日这般侮辱叫她清醒,也同样叫她刻骨铭心。 今时今日他以权势逼得她将自尊踩于脚下,是她力不如人,她记着了——是谢不倾教她无权无势捡不起自己的自尊,她总有一日会同他一样权倾朝野。彼时如此,也叫他尝尝这般滋味。 鸣琴不懂内里官司,见明棠好似没事人似的,也不敢多问了,点了点头,兢兢业业地去熏她的衣裳了。 明棠只觉得那无孔不入的冷檀香儿似乎还在鼻尖萦绕,想了想,便命鸣琴将熏衣裳的香料换成了檀香。 她认得清自己的身份,不就是伏低做小?既谢不倾喜欢檀香,她便投其所好。 在她能站起来之前,明棠先学会低头。 若能哄得谢不倾欢心,从他手里攫取些利益来,才不枉这一场委身屈辱。 翌日。 那位饱受明家二房期待的明二郎终于抵达府门。 高老夫人还病着,她不曾发话要开荣德堂等候二郎回府,却也将西花园里榴花厅的钥匙给了二夫人设宴,顺便还将自己信重的一等使女玲珑派了过来,以示对明二郎的看重。 那榴花厅里尽是舶来的南洋家私,新奇又别致,才修好不久,今次还是第一回启用,头回用就给了明二郎回府开宴,可见对这个亲孙儿也有几分看重。 三夫人也是要来观礼的,只不过临时有些岔子,说自己要晚些到。 四夫人倒连理由都不找,直接不来,连使女都没来一个。 但即便如此,二门左近也已然等了不少人了。 明二夫人带了乌泱泱一片人在二门口等明二郎,近日一直有些憔悴的脸上难得的有些喜意,明宜筱陪在她的身侧,正陪着她说话。 “……你二哥常年不在家中,你一会子见了他,要同他亲近些,没得他觉得我们待他不热切,凉了心。” 二夫人乔氏生的圆润福相,端丽柔和,带着些骄矜,笑起来的时候唇边一点若隐若现的梨涡,如春花一般。 即便是生养了两个女郎的母亲,二夫人却仍旧好似天真的娘子一般,与明宜筱站在一处,看上去也不过像比她略大半轮。 明宜筱同她说话,一一应着,眼底却有些心不在焉。 而这一伙子乌泱泱的人,其实多多少少也如同明宜筱一样,并无几个是真心实意等着的,使女们脸上看着正经,实则偷偷咬耳朵说小话,不见几分尊重之色。 明棠过来的时候,正瞧见这般场面。 鸣琴摇头:“原以为有多看重,一眼过去却瞧不见一个真心愿意二郎君回来的。” “二郎君回府,同我回府也并无什么区别。” 明府接她回来,是因削爵令当前,要保住镇国公府的爵位; 二房接明二郎回来,是因明四郎已死,二夫人膝下无子,只能惦念这个在外的庶子回来给她撑腰了。 她晓得明府的意图,明二郎可知二夫人的意图? 明棠眼中有几分兴味,理了理衣襟,往二门去了。